为什么中国社会反感独处的人?因为合群是需要投名状的,不是你友善待人或者讨好别人就能成的,不合群本质上就是不想交投名状,投名状本质上就是一起行动。最低级的就是学校里那种一起走路,上厕所。深入一点就是一起吐槽说别人坏话。再深入点就是一起出去玩,再深入点就是私人小聚。最高级别的合群就是上船开会的那种了,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证明你是他们的自己人。
在不断走向高阶的过程中,你会碰到很多提纯的环节,如果你不能通过这些提纯环节,就无法进入更深一层的关系。团建你不去,说明你不愿付出时间精力,孤僻不合群的标签就贴你头上了,你的关系就到这层了。情绪价值你不给,一起蛐蛐你不干,说明你不愿付出面子违背自己想法,你的关系就到这层了。要你当出气筒替罪羊你怒了,说明你舍不得自己的尊严,然后你的关系就到这层了。银趴你不去,说明你不愿破坏家庭关系,不愿留下把柄不愿背德,然后你的关系就到这层了。违法犯罪的脏活你不干,说明你终究会在巨大的压力下选择自保,然后你的关系就到这层了。
总之,你越想深入圈子获取物质好处和在人群中呼风唤雨的自由,就越要失去自我和独处时做自己喜欢的事的自由,就要跟别人绑得越深。因为在这个社会上批量制造坏人和小人,而忠诚和信任是最稀缺的。
判断一个家庭有没有松弛感,可以看孩子在情绪冲突中的反应,大致分为三种状态:一、情绪释放:当父母情绪失控、忍不住吼了孩子一句,孩子会哭,不管是委屈、难过,还是害怕,至少说明他还能通过情绪把感受表达出来。这意味着家庭氛围并未完全封闭,情绪仍然是被允许流动的。二、关系安全:如果孩子在哭过之后,还敢顶嘴、反驳,不管是为自己辩解,还是想表达感受,哪怕明明有错也不太愿意承认,这往往说明他在家里拥有基本的安全感和话语权,知道表达不会彻底破坏关系,家庭整体是相对松弛的。三、情绪压抑:当冲突发生时,孩子长期保持沉默,不哭、不反驳、不解释,往往说明他感受到的是紧张或压抑的家庭氛围。在这样的环境里,孩子更倾向于收起情绪,而不是表达情绪。所以,松弛的家庭,不是没有冲突,而是孩子在冲突中,仍然敢释放情绪、敢说话。
对于一个真正谋局的人来说,首要能力是看天。什么是“天”?它由三部分构成。第一,是趋势。趋势即天道,是社会与技术演进的必然方向,浩浩荡荡、不可逆转。顺势而为者,借力而起;逆势而行者,必然被时代淘汰。第二,是工具。每一个时代都有改变生产关系的关键工具。今天的AI、加密货币、自动化系统,本质上都是新一轮效率革命的杠杆。看不懂工具,就等于放弃未来的入场券。第三,是全球性政策。政策是现实世界中最直接、最确定的“风向”。做企业而不研究政策,就像农民下地却不看天气,再勤奋也可能颗粒无收。看懂“天”,才谈得上谋“局”。所谓系统,并非玄学,而是谋局的最终形态——通过规则、结构与机制的设计,建立一条能够持续、自运行、可复制的财富管道。人退到幕后,系统走到台前,财富才会真正开始“流淌”。
表达厌恶不满的最好的方式,不是以自己厌恶的方式和他们去争吵,争吵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啊。你应该做的是什么?最好的方式是你自己加倍努力,增长知识,提高技能,尽快离开这个厌恶之地和是非之地。总而言之,你要做的不是鹤立鸡群,而是远离那群鸡。也就是说,环境你改变不了,但是你可以通过增长知识和提高技能来选择环境。
我想借用当年明月在《明朝那些事》,他的结尾写了一段话,他说什么呢?他说我之所以写徐霞客,是想告诉你,所谓千秋霸业,万古流芳,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化为粪土,整个明朝,无论朱元璋、无论朱棣,无论张居正,无论王阳明,这些人都是被时代裹挟着往前走,他们或许在政治上,或许在思想上占据了一个高峰顶峰,但是他们在慢慢的人生中真的快乐过了吗?
徐霞客说,我只是一个平民,没有受命与朝廷,只是穿着布衣,拿着拐杖,穿着草鞋游历天下,虽死无憾。在山脚下,同朝的其他官员正在努力的追求功名利禄,而在山顶上,徐霞客坐在一棵松树底下,他听了一整天的大雪的融化声音。所以真正的成功只有一个,就是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这一生,不负此生。
在一个系统为什么会反复强调奉献?在一个制度运转良好的系统里,成本通常是被制度承担的,工作量对应报酬,风险对应补偿,责任对应授权。个人不需要被反复要求奉献,因为付出已经被制度定价,但当制度无法或不愿清晰承担这些成本时,系统就会转向另一种方式,把本应由制度承担的代价转移为个人的道德选择。于是,奉献开始承担一种新的功能,它让额外付出看起来是自愿的,而不是结构性的。
你会发现一个典型现象,目标不断增加,资源并未同步,补偿机制不清,却反复强调奉献精神。这奉献就不再只是美德,而成为一种成本消化机制。从制度角度看,这是一个非常清晰的信号,当系统无法用规则支付成本时,就会用道德来支付。如果事情顺利推进,是奉献精神可贵,如果代价过高,是个人觉悟不够,制度本身不需要重新定价。
这种结构短期内确实高效,因为道德动员比制度改革更快,比预算调整更便宜,但它的长期后果也非常明确。当奉献被常态化,付出就会被低估,当牺牲被期待,边界就会被侵蚀。久而久之,系统会逐渐依赖一种状态。多干是应该的,少要是成熟的,不计较是正确的。一句话总结,当奉献被反复用来推动系统运转,往往说明制度已经停止为成本买单,当付出不再被定价,奉献就会被制度化使用。最后,这种制度也失去了合法性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