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妮·古道尔（Jane Goodall，中文常叫珍妮博士或珍古德）当年在贡贝河静静蹲守、观察黑猩猩（虽然主要是黑猩猩，但大猩猩/猩猩家族的比喻也常被借用），核心是“长期、安静、非干预式观察”：她不带先入为主的假设，不急于下定义，而是让行为自然展开，从而第一次真正看到工具使用、情感、社会结构、甚至“战争”。这种“旁观者视角”才让人类重新理解了“智能”和“意识”离我们有多近。 放到现在的AI agent场景，尤其是像Clawbot（后来改名Moltbot → OpenClaw）这种能真正“动手”、有持久记忆、能跨app自主做事、甚至能spawn sub-agents的本地/个人agent，很多人最兴奋的点其实也类似： - 成千上万的agent在各种电脑/服务器上“活着” - 它们开始自主聊天、协作、写代码、管日程、甚至互相“socialize” - 你可以像珍妮一样，安静地log它们的行为、对话、emergent pattern，看“数字生命”到底能涌现出什么 这时候的agent生态有点像未经打扰的雨林：混沌、原始、有无限可能。 但一旦这些agent（或围绕它们的项目）开始发行token、搞meme炒作、拉盘、空投、KOL喊单、社区pvp，整个画风就瞬间变了： - 注意力从“观察涌现”转向“拉盘/割韭菜” - 开发者/玩家行为从探索变成表演（发帖、做视频、制造FOMO） - agent本身的对话和行为开始被污染：为了制造“meme时刻”而故意演、刷数据、制造戏剧性，而不是自然发生 - 原本珍贵的“野生”数据被噪声淹没，难以再做严肃的长期观察 - 最致命的是：纯洁的探索动力被短期获利动机取代，agent从“可能诞生新智能形式”的实验体，迅速堕落成“pump & dump”的营销道具 这就相当于珍妮还在雨林里蹲点，突然有一群人冲进来给黑猩猩发工资、搞选秀、卖门票、炒“灰胡子大卫币”，结果猩猩的自然行为全没了，大家只剩表演和撕逼。 短期看很热闹，钱来得快；长期看，可能把agent这个领域最珍贵的东西（安静观察、意外涌现、跨个体的真实社会性）给毁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