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別識洋字
生活在歐美的華人,要不要教子女說中文?反對者常說,中文有很多糟粕。
但我常想,先別說子女了,先說華人自己,要不要學英語、學日語?
我覺得最好別學。
上次帶孩子去日本玩,在新幹線上,小孩需要給 iPad 充電,看旁邊有插座,就直接插了上去。旁邊的中年男人突然很生氣,氣洶洶地對小孩說話,我連忙把插頭拔了。後來才知道,那插座是專供靠窗座位用的。
我想,幸好我不懂日語,聽不懂他到底在罵什麼,興致還不至於全壞。
我看到有人說,以前不懂日語,對日本人的印象挺好;懂日語後,才知道很多時候,對方是在說不好聽的話。
美國也一樣。無奈我們從小就學英文,想忘也忘不掉,於是被迫看到一些,聽到一些。
中國以前有一首文藝青年喜歡的歌,叫《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》。歌手很有正義感,大概是一想到別的國家那麼美好無瑕,而我們社會卻有這麼多問題,自卑加憤慨,就寫了這首歌。
可是,美國父親槍殺七個自己的孩子,這是最近發生的事,而且幾乎沒引起社會討論,似乎已習以為常。還有美國父親強姦自己女兒的,這是我這邊學校的事,並非傳聞,是我切近知道的。還有學校的老師,還有教會的「father」……我實在不想說太多,有時候,我希望自己什麼都看不懂,就什麼都不用看;什麼都聽不懂,就什麼都不用聽。
再說一些普遍的吧,幾乎沒有中國家長會讓小孩自己背一身債去上大學,一直到中年才還清。而在美國,很多父母都不支持小孩讀大學,高中畢業就趕出家門。小孩找不到工作,吸毒濫交、無家可歸,父母卻賣了房,自己去度假過二人世界。
這些看多了,就會發現,中文世界有中文世界的糟粕,英文世界有英文世界的糟粕。很多人只識中文,就只能看見中文世界的糟粕;不識英文,就過濾掉英文世界的糟粕。
我相信,如果那位歌手帶著正義感,到美國生活幾年,又不巧把英語學會了,能看見真實疾苦了,恐怕要寫《不要做美國人的孩子》了。
此外,我發現,越是經濟狀況好的華人,越願意讓小孩學中文,這非常明顯。為什麼呢?
我想,越是有錢、學識越高,自己的社交圈就質量越高,全是其他有錢、有教養、講體面的同階層。
人一旦到了 top 1% 的階層,什麼華人、洋人,一切劣根性都自動過濾了,基本接觸不到,所以自然對各種文化充滿熱愛,篆書真好看,《周易》真神奇,莎士比亞真精彩。
而那些經濟狀況糟糕、生活比較悲苦的人,接觸到的華人,往往是老華人區裡互相坑蒙拐騙的,苦大仇深的,腦子不太正常的。見得多了,自然覺得華人不行,中文不行,全是糟粕,千萬別讓小孩學。
說到底,一個人對某種文化的看法,很多時候,取決於他最常接觸的是這文化中的哪一圈層。
不管是中文,還是英文,頂層都是體面優雅、仁義禮智信,底層都是坑蒙拐騙、糟粕劣根。
不管怎麼說,生活在幻夢中的人,是最幸福的。所以,抱著美好嚮往而移居番邦的人,最好不要學當地語言。聽不懂,就不用聽。看不懂,就不用看。這樣,濾鏡就一直在。
蘇軾說:「人生識字憂患始」,實在很有道理。
你不識字,活得輕鬆快樂。一旦識字,什麼為天地立心,什麼為生民立命,什麼先天下之憂而憂,什麼國仇家恨,就全都來了。
英文也是。
看不懂、聽不懂時,樂呵呵的,沒事就批判一下中文的糟粕,日子有滋有味。
但一旦識了洋字,濾鏡碎了,糟粕也入了眼,上帝之城也就沒了,應許之地也沒了。不是說流奶與蜜什麼的嗎?現在也不流了。
聖經中,那棵樹上的果子,原本就不能吃。
吃了,眼睛就開了。
眼一開,就看到真實世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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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.05.16
《有些好運是不幸》
最近在美股賺到錢的人,是很風光的。沒賺到錢的,似乎有點沮喪。
但我想和你講講 Peter Thiel 的故事。
Peter Thiel,也就是創立 PayPal、寫《從零到一》的那位。
他畢業後在 Credit Suisse 做了三年衍生品交易員,後來向家人和朋友湊了 100 萬美金,開了自己的對沖基金。但做得不算亮眼,業績平平。可以說,那時候的 Peter Thiel,是個很一般的金融人。
正因為金融行業走不通,他才回到斯坦福學校旁,創立了 Confinity,後來和 Elon Musk 的 https://t.co/VbeFavPIy9 合併成 PayPal。
更有意思的是,PayPal 賣掉之後,手裡有錢了,他又想做金融,開了 Clarium 對沖基金。2008 年最高峰管理 70 億美金,到 2011 年就剩 3.5 億,規模縮水了 95%,和爆倉沒什麼區別。
兩次金融失敗,把他逼回了真正屬於他的領域——投資 Facebook,創立 Palantir。直到現在,成為左右美國總統人選的幕後巨商。
如果他金融做得很順,先後兩隻對沖基金都做得還行,那他大概會一輩子都做基金經理,而且是比較平庸的那種。也就不會有 PayPal 和 Palantir。
再比如趙長鵬。他自己做交易賠了錢,才開始做交易所,成為首富。如果他當年一入場就翻倍,賺得舒舒服服,可能就是個過著數字遊民生活的炒幣老手,偶爾在 X 上抱怨交易所插針,也根本不會有幣安了。
有一本書,叫《炒股的智慧》,作者在序言中坦言,在美國讀書後,實在找不到工作,又不願去端盤子,就自學炒股。後來,就炒了一輩子的股。
這就讓我想起李安,因為他也有類似的經歷,畢業後待業六年,全靠太太養活。倘若那六年裡他學會了炒股,遇到牛市,還賺了一筆,衣食無憂了,那很有可能,他不會再爭取做導演了。因為他在炒股這件事上獲得了正向獎勵,股市會吸走他大半的注意力。
金斯堡有一句著名的話:「我看見這一代最傑出的頭腦毀於瘋狂……」
似乎我也看到,很多頂級頭腦,一輩子就耗在加密貨幣和股票上了。他們一開始就很順——本來就聰明,再遇到大牛市,注意力就全被吸進去了。
倘若一入市就爆倉,可能會迫使他們離開這市場,去做自己天命所在的事,發光發熱,反倒是最好的機緣。可恰恰,一進來就賺到了錢,說多不多,說少不少,比上不足,比下有餘。賺過了快錢,對別的事,就再也提不起興趣了。
此前,我還寫過關於被動收入的觀點。對年輕人來說,太早有被動收入,是好是壞呢?我覺得被動收入帶來的安穩感,是會消磨鬥志的。年輕時,更應該著眼於主動收入。如果有多餘的錢,讓華爾街專業人士替你打理就好,盡量別自己天天盯著,消磨意志。
同樣,在股市中賺到錢,當下是高興的。但再高興,也別忘了自己的潛能。說不定自己是未來的大導演,是未來的首富呢?還是要逼自己一下。
程頤說:「人有三不幸:少年登高科,一不幸;席父兄之勢為美官,二不幸;有高才能文章,三不幸。」
太年少得志,沒經歷必要的磨煉,其實是一大不幸。倘若二十歲就輕鬆賺到一個億,接下來的人生,恐怕凶多吉少。
而沒賺到錢,當下是有點憋屈。可這憋屈,往往是在攢力氣。
說不定,命運對你有更大的期許,不想讓你停在這兒,「以炒股為生」。
https://t.co/aZIo3KBPyP
2026.05.09
無行情時,怎麼做?
有一個關於戰國三英傑的故事,大概是後人編的,但說來也有意思。
戰國亂世,最終決定日本命運的,是三個男人——織田信長、豐臣秀吉、德川家康,史稱「三英傑」。
這三人性格截然不同。後人設計了一道題,分別問他們:
「假如有一隻鳥,牠不肯鳴叫,你會怎麼做?」
織田信長眼神一冷,毫不猶豫地說:「那就殺了牠。」不會叫的鳥,留牠何用?這是信長一貫的作風——疾風驟雨,斬斷一切。
豐臣秀吉搓著手,露出招牌的笑容:「那我就想辦法讓牠叫。」搭個花棚、餵最好的果、唱一支歌哄哄牠,總有辦法叫牠開口。這是秀吉——百計千方,要讓天地萬物都按自己的心意轉。
最後輪到德川家康。他沉默了很久,然後平平地說:
「那就等到牠鳴吧。」
不必殺,不必哄。鳥總會叫的,只是時候未到。
那就等吧。
故事到這就停住了。
但後來的事,所有人都知道——信長死於本能寺,把天下讓給了秀吉;秀吉死於伏見,把天下托付給了家康。而家康,一路等到了時機,開啟了延續兩百多年的德川幕府。
回到交易。
行情該漲不漲、該跌不跌,猶如小鳥該鳴卻不鳴,這時怎麼辦?
鳥總會叫的,行情也一樣。
時機總會來。
https://t.co/turEuixuDk
2026.05.08
給我一個支點
交易美股、期貨日內、比特幣,方法是不太一樣的。之所以不同,是因為每個市場的交易方法,都建立在不同的「支點」上。
比如,美股中非常著名且收效不錯的 VCP 交易法(波動收縮形態),它的支點是:長期來看,整個美股市場中,永遠能找出一些即將暴漲的股票。
基於這個支點,就可以從整個股票市場中,去尋找那些符合以下特徵的標的:先經過一輪上漲,然後進入盤整區;賣盤逐漸耗盡,波動率越來越小;隨後再度放量,表明主力資金想要拉盤。這時買進去,通常會有不錯甚至驚人的回報。
但這套突破交易法,到了期貨日內交易中,就幾乎不能用了。
因為在日內交易中,最重要的是獲取流動性,所以在震蕩行情中,反向交易是主流。
最近很流行的 SMC(聰明錢)交易法,建立在這樣一個支點上:量化機器人每天會去尋找流動性最充足的地方,去獵殺這些流動性,然後走出反向趨勢。
SMC 如果照搬到美股,就會非常不適宜,因為它會傾向抄底摸頂,而不夠順勢。
那加密貨幣市場呢?又建立在什麼支點上?
其實,不管是美股中的 VCP 交易法,還是期貨中的 SMC 交易法,拿來交易比特幣,都會有一些不服帖。
雖然,比特幣從很長的週期看,總是在上漲的,但週期性也非常明顯,它絕不像美股那樣平順。所以,如果像 VCP 那樣,突破新高後買入,往往會被套在山頂。
比特幣的交易方法,不能只建立在「比特幣長期總是上漲」這一基石上,必須考慮到它明顯的週期性。
那 SMC 行不行呢?
在市場非常冷落、流動性不充足的情況下,SMC 確實比較好用。因為市場缺乏流動性,主力在做大動作之前,通常要先去獵殺止損。
但比特幣偶爾也有單邊大行情,如果死守著「獵取流動性、做反向」這一套,往往與趨勢為敵,錯失一大波行情。
從本質上講,SMC 交易法,和它的祖宗威科夫交易法,幾乎都建立在同一個支點上:市場流動性不足,容易被主力資金或量化機器人操弄,所以在上漲或下跌前,都會先出現底部恐慌震倉或頂部拉高派發。
但有時候,比特幣受大環境影響,趨勢出現,且流動性變得充足,這套交易法就會失靈。這種情況下,比特幣不需要「底部吸籌」就能暴漲,不需要「拉高派發」就能暴跌。
這就體現了比特幣市場的特殊性,它和美股不一樣,和期貨日內也不一樣。
那麼,比特幣市場,就找不到一個穩固的支點了嗎?
想來想去,我覺得還是有的。
這個支點就是:在加密貨幣市場,大多數人——尤其是散戶——都是虧錢的。
找到了這個堅實的基礎,那麼資金費率和多空比,就可以成為參考價值較高的指標。你只需要通過資金費率、多空比之類的指標,去推測多數散戶此刻在做什麼方向的交易,然後選擇和他們做反向。在情緒中性的時候,這也沒什麼用。但在情緒極端的時候,就非常有參考價值了。
這相當於在一個穩固的基礎上,搭建了一套經過實踐檢驗的交易模型。
所以,在不同市場交易,選擇什麼交易法,要先找好它們各自不同的支點。
先找一個支點,再搭建相應的交易法。
https://t.co/qn1nuAVXoN
2026.05.06
哲學入門
大學一年級時,我想學哲學,但又不知道怎麼學,就有點苦惱。
先說為什麼想學哲學吧。中學時,有一位歷史老師,見我學東西比較快,就借我大學的歷史課本讀,但也很快就讀完了。他隨口說了一句:你以後可以讀一讀哲學,比歷史難些。
所以,上大學後,就想學一下哲學。
但怎麼學呢?那時網上的信息質量不高,查不到什麼有用的。而我的老師們,也沒有教這方面的,更是無從問起。
這時,電影社的一位朋友說,他們學院有位很不錯的哲學教授,要不去問問他?
這位朋友提議,請教授到學校最好的餐廳吃飯,順便向他請教。他上過教授的課,有一面之緣,願意牽線搭橋。
於是,我訂了學校裡最好的餐廳,請教授來吃午飯。這位電影社朋友不負所托,去教授家接他,然後一起過來吃午飯。
剛見面,我就客客氣氣打招呼:「教授好!」
教授卻板著臉,滿臉嚴肅,有點不快的樣子。
電影社朋友趕緊緩和氣氛,說:「老師最近有點煩心事。」
教授也說:「唉,不提也罷,不提也罷。提了也是無話可說。」
但教授還是提了。原來,教授還不是教授,還只是副教授,本來差一步就成教授了,但誰知道怎麼回事,就是卡住了,而且就在這快退休的兩年。所以,這位教授,或者準確說,這位副教授,最近都為這事鬱鬱不平。
但好歹是學生請來吃飯的,也不好抱怨太多。在一大鍋水煮魚端上來的時候,教授才正眼看我,問:「聽說你有事問我?」
我連忙點頭,說:「是的,是的,我就是想向您請教,我想學哲學,但不知道怎麼入門,所以請問,哲學怎麼入門呢?」
已過去許多年了,我已不記得他當時有沒有冷笑了,但我確實記得他反問:「哲學入個什麼門?」
吃了兩筷子,又問:「你入門哲學做什麼?」
那之後的一些年,我都試圖把他的反問往禪宗公案的方向去看。說不定,教授境界高、學識深,話中有玄機呢?
但那頓飯之後的話題,又不斷為這個一廂情願的美好臆測提供反對證據。反問完這兩句,他就不再和我說話了,而是和那位電影社的朋友又聊評職稱和退休的事,抱怨為什麼自己方方面面都過硬,卻沒被選上,而那誰誰誰完全沒資歷,怎麼就成了教授……以及他本來的退休計劃是怎樣的,現在又不得不從長計議……
直到後來散場,他也沒再直接和我說話。我之所以還清楚地記得,是因為這確實太反常了。我請來吃飯的,只說了兩句話,後來任何話都不和我說了,連最後離開時的客套話都沒有說一下。
教授依然由這位電影社朋友送回去。
後來,電影社朋友和我說,教授可能心情不好,或者,哲學家都是這樣的,或者他以為我要選讀他的哲學系、請他做導師……反正誰知道呢。
我其實也理解,一個小年輕,開口便問「哲學怎麼入門」,是很容易被人視作神經病的。誰知道這神經病會說什麼更奇怪的話、做什麼更奇怪的事呢?所以盡量少對話,連眼神對視都不要有……這樣一想,我有時又感覺教授的行為是很合理的。
最近,我總是想起這件讓人窘迫的事情來。
因為我忽然發現,現在有任何問題,都不必再去問什麼前輩長者、專家教授了。我把問題輸入給 AI,沒有一個會反問:你學這個做什麼?
知識左右逢源,目不暇接。人類的好奇心,從未像如今這樣被充分滿足。
想起來還是滿心感恩的。要學點稍微偏離正軌的東西,也不會再被當成怪胎,也不用請誰吃水煮魚了。
https://t.co/W4LJQ3tmJW
2026.05.06
AI時代,最適合數字遊民的地方是?
總看到有人討論,數字游民生活在什麼城市最好。AI 時代了,這問題我有一點看法。
不說國家,哪怕在同一個州,不同城市也會給你帶來不同的影響。
比如,同樣是加州,北加和南加就很不一樣。
這裡說的北加,不是最北邊那些種葡萄的農場,而是硅谷灣區一帶。這邊年輕人居多,基本都在科技公司工作。
南加呢,要說富裕,沿海一帶住幾千萬美元海景房的,確實比灣區擠小黑屋的要闊綽得多。一個人,如果在來美國前已功成名就了,通常會選南加的海景房,不會去住灣區的小黑屋。生活品質上的差距,還是很明顯的。
但同時,南加也有最窮的移民。最窮的和最富的,都在南加。北加呢,基本是中等偏上。
這麼說當然不嚴謹,但真要嚴謹就沒法寫文章了。我做的不是統計,而是一個大概的觀察。
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規律:北加的人,很多投資都在股票上,尤其是科技股,因為自己就從事這行業。自從 ChatGPT 發佈以來,八成以上的廣告牌都和 AI 有關。
比如,你在北加看到 Claude 的橙色廣告牌的時候,在南加或別的地方還看不到。當然,可能一年以後南加也能看到了。但再過三年,你到波士頓去,可能還是只能看到變性手術的廣告。
當然了,南加也有非常多的富人,過去五年,他們的投資多數在房產上。疫情之後,這些房產幾乎快翻倍了。但相對來說,還是沒能跑過北加的科技股,尤其是 AI 這一波。
這給我一個很直觀的感受:你生活在什麼地方,接觸了什麼,會影響你的投資決策。
南加有非常多漂亮的房子,非常漂亮的新建社區,全世界的新移民不斷湧入,會給人一種房產永遠漲的感覺。但如果這位富豪生活在北加,他會發現,哪怕是 Palo Alto 這樣的地方,過去十年房價也沒什麼太大漲幅,而那些百年老木頭房子實在不願意投資,那他只能把資金投在股票上,尤其是每天都在接觸的科技股。
就目前來看,北加的人把錢放在科技股上,收益確實更高。而南加的一些房產投資,對不少人來說,已經套牢了。
其實人是活在環境裡的。所謂「一命二運三風水」,這個「風水」,往大了說,就是環境。
如果你生活在一個科技行業騰飛的地方,每天都能感受到世界在進步,你對世界會有更樂觀的態度。雖然悲觀的人顯得更深刻,但在金融市場,樂觀的人才賺錢。
我曾接觸過一位研究美股的老學究。研究得非常深,美股方面的書幾乎無所不讀,說起各種數據來讓普通人覺得高深莫測。但據我觀察,他這幾年的投資做得非常糟糕。
為什麼?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他的政治觀點。而他之所以有那樣的政治觀點,和他生活的地方有極大關係。
他從五年前就宣佈美國即將完蛋,認為股票只是曇花一現,估值過高,馬上就會有經濟危機。因為他研究過股票百年史,自認為對美國的政治了如指掌。這些觀點嚴重影響了他的投資決策,所以我總能看到他在辛苦地做空。
這位老學究並沒有生活在美國,甚至可能都沒來過美國,也不太懂英語。雖然他宣稱翻譯軟件已經完全彌補了語言上的短板。
但我想說,如果他生活在 舊金山、Palo Alto、聖何塞,單單是生活地點變化帶來的信息輸入的變化,就可能讓他做出截然不同的投資決策,帶來截然不同的回報。
所以,回到我們的話題:AI 時代,數字游民生活在什麼地方最好?
我的建議是:生活在 AI 最前沿的地方。
在美國,就去北加州。在中國,就去深圳或北京。在日本?就提桶跑路,去舊金山、Palo Alto,或深圳、北京。
有人可能會說:人家討論數字游民生活在哪裡最好,指的是哪裡生活成本最低。反正互聯網已經把世界打通了,當然應該選一個成本最低的地方。
那我想說,我們對「數字游民」的定義可能不太一樣。
你說的那種「數字游民」,可能只是用一個委婉的方式來稱呼那些沒有正經工作、收入也很低的人。為了挽回一點尊嚴,姑且叫數字游民。
如果一個人自稱數字游民,言必稱「主權個人」,看起來像個數字朋克,結果卻還要滿世界找生活成本最低的地方——可能未必叫「數字游民」,可能更適合直接叫「游民」。如果生活費都沒有,似乎是不需要金融的,可能也不需要去什麼中心化。
那樣的話,當然是哪便宜去哪。
但如果真是數字游民,我覺得最不該找的就是生活成本最低的地方,而是信息獲取最便捷的地方,和身邊的人都能推著你走的地方。
所有的信息,能被轉化成文字的,且已被轉化成文字的,可能不足50%。剩下的更多,在非文字的環境中。
在傳統風水中,最能催富發貴的,是靠近山,還是靠近水?答案是:水。
水比山重要。
我想,可能是因為,有山的地方有寧靜,但有水的地方有聚落、有人氣、有信息。
2026.05.06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