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国，压力会像水一样低处流动，横向或向下发泄是最安全的释放方式。如今很多人火气都很大，在街上、互联网上一点就着，发现规律了吗？冲突往往发生在普通人之间，这在社会学里叫压力的横向释放。当一个人遭受了巨大的压力，却根本无法触及。甚至不敢仰望压力的真正源头时，他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，会把焦虑发泄给比他更弱或者同阶层的人。像外卖员、保安、司机的冲突，本质上都是压力流体化向下传导的结果。这种内部互害，最能掩盖深层的结构矛盾。当人们都忙着互相指责对方素质低时，就没人会抬头看一眼那个制造高压的阀门，到底在谁手里。